
昨儿个傍晚,我正蹲在阳台上给那几盆绿萝浇水,水珠顺着叶子往下淌,在夕阳里闪着细碎的光。楼下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,还有谁家飘出来的葱花香,夹杂着小孩子叽叽喳喳的笑闹声。我忽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日子最美的样子了。
说起来,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,就喜欢在家里捣鼓些有的没的。前阵子收拾旧物,翻出一个老式搪瓷盆,边上都磕掉了几块瓷,露出黑黑的铁皮。我妈看见了说扔了吧,我愣是没舍得,洗干净拿来养了一株铜钱草。现在那小圆叶子长得挤挤挨挨的,每天早晚我都会蹲那儿看一会儿,看着它们慢慢朝光的方向伸展开,心里头就格外踏实。
最近天气转凉,我迷上了煮茶。不是那种讲究什么茶道的高雅玩法,就是拿个小砂锅,放点老茶叶,搁几颗红枣,再加一小块陈皮,咕嘟咕嘟地煮。茶香混着陈皮的味道,慢慢从厨房蔓到客厅,再飘进卧室。我就会关了电视,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,就那么看着锅里的水汽升起来,散了,又升起来。有时候什么也不做,光闻这个味儿就能消磨半个下午。
楼上住着个退休的老教师,姓张,我叫他张叔。张叔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起来练太极,完了就在楼顶的小菜园里忙活。他种的小白菜水灵灵的,韭菜一茬茬地割,有时候会分我一些。我把韭菜拿回家,洗净切碎,拌上鸡蛋,烙几张韭菜盒子。面皮擀得薄薄的,烙得两面金黄,咬一口,韭菜的鲜和鸡蛋的香就在嘴里化开了。这时候我就想,有些快乐真的特别简单,不用花什么钱,也不用费什么心机。
前几天邻居大姐家的小孙子来玩,那孩子大概四五岁,正是猫嫌狗不爱的年纪。一进门就满屋子跑,把我搁在茶几上的几个核桃拨拉到地上,骨碌碌滚了一地。要是搁从前,我肯定着急上火。可那天也不知道怎么的,我就蹲下来,跟他一起捡核桃。小家伙捡起来就往嘴里塞,我说不能吃,他就瞪大眼睛看着我,问:“那它们到底能干什么呀?”我笑了笑,找出个小锤子和针,教他剥核桃。他当然剥不好,净把核桃仁弄得碎碎的,可那认真劲儿特别可爱。临走时还塞给我两块饼干,说是他最爱吃的。
其实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,大部分时候,生活就是这些琐碎的小事。可在这些小事里,你越品,越能咂摸出滋味来。就像我妈每次打电话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:“吃了没,天冷了多穿点,别老熬夜。”可就是这几句话,让你知道不管走多远,身后永远有个地方让你感觉安心。
昨天傍晚我站在厨房窗口炒菜,油烟升起来的时候,恰好一列火车从远处的桥上经过,汽笛声隐隐约约的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住在铁道边,每次听到火车响,心里就特别向往远方。后来去了很多地方,看了很多风景,到最后才发现,最让人踏实的地方还是这个小小的厨房。切菜板上一排整整齐齐的葱花,灶台上小火煨着的排骨汤,窗外飘进来的邻居家饭菜香,这些才是真正治愈人心的东西。
晚上收拾完碗筷,我把阳台的灯打开,坐在藤椅上翻几页书。楼下有人在遛狗,小狗跑得欢,脖子上系的铃铛叮铃铃的,主人跟在后面轻声喊慢点慢点。远处的高楼亮起了一格一格的光,每一盏灯后面,都有人在过着他们的日子。我想,这人间烟火气,确实得慢下来才能品出味道来。急急忙忙的日子过久了,人就会忘了抬头看看月亮,忘了闻闻窗台上茉莉花的香气,忘了听一场雨从开始到结束的声响。
明天打算去菜市场买两块豆腐华夏配资门户,配上前几天从老家带来的雪里蕻,炖一锅热乎乎的菜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,平淡里藏着热乎劲儿,琐碎里透着真实劲儿,这就是我觉得最美满的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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